【主神大人X他最愛的天使崽】3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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巫夢·瑪特死在一個黑夜裏。
沒有人發現她是怎麽來到教堂的。
第二天一早前來禱告的百姓推開教堂的門的時候發現了她的屍體,就這麽自盡在上帝的雕塑前。
對此大家并不意外。
事實上發現了這麽大的醜聞,就算巫夢小姐還舔着臉皮活下去的話,也沒有任何一個貴族願意娶她了,她這後半生都會成為所有人指指點點、議論的對象。
如此還不如早早死去呢。
雖然巫夢小姐死了,但是瑪特家族卻并不願意接受巫夢小姐的遺體。
瑪特老爺甚至早早就放出話來,表示自己早就和巫夢小姐斷絕了父女關系,如今她是死是活都和瑪特家族沒有任何的聯系。
巫夢小姐的屍體在教堂裏擺放了整整三天。
所幸這是嚴冬,所以不用擔心屍體腐爛的問題。
但是巫夢小姐的屍體長久擺放在教堂裏也不是個事兒,最後還是懷特少爺顧念着巫夢小姐曾經照顧他的這一份恩情,願意出資将巫夢小姐的屍體拖去城郊安葬。
雪鎮上人人都稱贊着懷特少爺的善良。
将巫夢小姐的屍體拖去城郊的前一晚,幾個女仆負責在教堂守夜。
其中一個女仆或許是困得很了。
她打了個哈欠,打算去教堂後院的井邊上打水洗把臉。
剛站起來就敏銳的聽到身後的走廊處傳來了腳步聲,一回頭就隐月看見教堂的窗戶上出現了詭異的人臉,吓得她大叫一聲,“窗外剛剛有個人站在那!一定是巫夢小姐的靈魂!!”
她的同伴本來想想反駁,卻聽見身後突然出現了咚咚咚敲門聲。
兩人一起轉過頭,看向窗外......
只見她們瞬間表情凝固住,臉上血色褪去,極度蒼白。
“啊!!!!!”
其中一個女仆手顫抖着指着窗外,發出了一聲極其劇烈的尖叫聲,顯然被吓壞了。
“果然是巫夢小姐!!”
“一定是死去的巫夢小姐的靈魂回來了!!!!”
.
第二天,就無人再敢将巫夢小姐的屍體送去郊區了。
大家都聽說了昨夜教堂鬧鬼的事情,因此一個個人心惶惶。
無論管家提出多麽優渥的報酬,他們都不願意用馬車去拉巫夢小姐的屍體了,生怕就這麽被巫夢小姐的靈魂纏上,就連教堂都沒有信徒敢去了,神職人員也無可奈何,他們只能求助于懷特少爺。
“巫夢的屍體鬧鬼?”
懷特少爺推了推單鏡片,他笑得有點兒危險:“這件事,你們相信嗎?”
小狐貍沒好氣道:“從科學的角度我是應該抱有懷疑的,但是這個世界上連“你”都擁有,或許巫夢小姐的亡靈真實存在也未可知呢~”
柒遲湊了過來:“真人版的人鬼情未了?”
話音剛落,他就被柒伊狠狠的瞪了一眼。
這倆就是害得懷特少爺昏迷的罪魁禍首。
那天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他的房間裏,還非要說自己是他的雙生子哥哥。
在柒伊的記憶中,他從未有過這樣一個弟弟。
父親也一貫潔身自好,從不在外面沾惹花花草草。
那這個弟弟的身份又是從何而來呢?
——小狐貍很好奇。
然後,他被灌輸了新的知識。
按照柒遲的說法,原來他是天上的天使,只不過是來這個結界執行一個任務,又因差陽錯的損失了自己的記憶,所以才會導致他記不清過往所發生的那些事。
這聽起來真夠扯淡的。
但他倆那長得非常、極其、乃至一模一樣的容貌,卻是騙不了人的。
無奈之下,柒伊只能勉強認同了這個開始說法。
臨走時,他聽見柒遲和溫特在悄悄咬耳朵:“為什麽他們倆人都在結界內,卻只有我哥哥被黑暗力量混淆了認知呢?”
死亡神明回複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目光。
“你也不想想另外一個人是誰,還有什麽力量能夠混淆他的認知?”溫特道。
這句話讓另一只狐貍啞口無言。
是啊,他的姐夫是創世神。
單單聽這個名字,就已經很牛掰了......
後來,柒伊為了掩人耳目,只好謊稱柒遲是維塔利亞家族的遠房親戚。
幸好那時候佩妮已經坐着火車離開了雪鎮,否則這樣蹩腳的借口在佩妮面前一定會被識破。
這些都是在巫夢出事之前所發生的事情。
回到正軌,小狐貍咬了口手裏的巧克力蛋糕:“那,還有什麽可以解釋的嗎?”
“不知道,但總感覺很奇怪,”柒遲道,“潛意識裏我覺得的那個女人應該不會如此輕易的自殺,畢竟她那麽的富有野心,這種人往往是不肯輕易自殺的。”
來到雪鎮之後,關于巫夢所做的一些事情,他都陸續從城堡的仆人口中得知一樣。
越聽,柒遲就越讨厭巫夢。
最後還是死亡神從輪回的角度給了他們一個較為可信的答複,“應該是不可能的,每個人生前都或多或少會有執念,但是從人類的角度是不可能看見亡靈的,就算是那些執念特別深的亡靈,也無一例外。”
“你憑什麽這麽說?”柒遲問。
溫特暗紅色的眼眸笑了笑,“因為執念這種東西并不僅僅起源于恨,或許還有愛......”
柒遲:“你說的這些我聽不懂啦。”
溫特:“......”
溫特恨鐵不成鋼的瞥了自家小混蛋一眼,随後沉下聲音道:“就是我沒有感受到巫夢的靈魂,換句話來說她并沒有死。”
“那教堂裏的那具屍體是怎麽一回事?”
“既然巫夢沒有死,那就意味着教堂裏的那具屍體并不是她本人,至于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?還需要我們親自去确認一下。”溫特道。
柒遲單手托腮,表情不悅:“你早這麽說不就完事了嗎?非要扯那些奇奇怪怪的話。”
.......
雪鎮的夜晚氣溫更是寒冷,凍得小狐貍一個勁兒哆嗦。
他呼着白氣,然後下一秒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,懷特少爺将披風和圍巾都給了柒伊,生怕他受凍似的将他裹得嚴嚴實實的。
“謝、謝謝......”小狐貍紅着臉道。
這句話立刻遭到了旁邊弟弟的奚落,“也不知道當初是誰說北極狐天生不怕冷的......”
“那你要我的冬季大衣麽?”溫特問。
柒遲:“你給我滾。”
柒遲:“勞資是高貴的北極狐,勞資耐凍。”
教堂在雪鎮的城郊。
遠處樹樁上不知誰放着一個南瓜燈,做工粗糙,勉強用工道刻出了個輪廓,透過不規則齒狀物傳出來的幽弱橙光竟成了黑白靜物畫裏唯一暖色,寥寥跳動的火苗看起來溫暖又詭異,像極了呼喚迷路旅人的幽魂。
這座廢棄教堂屋頂的十字架就清晰起來,建立于中世紀,荒廢于19世紀,随着小鎮的搬遷逐漸消失于人們的視野。
和外圍大片的枯樹林一樣不再被上帝附有生命力,十足的諷刺意味。
因為巫夢的事情在雪鎮上鬧得轟轟烈烈,晚上教堂也沒有人敢留着守夜了。
幾人很順利的進入了教堂。
巫夢的屍體就孤零零的擺放在二樓的大廳裏,因為天氣寒冷的原因,屍體并沒有腐爛。
小狐貍提着燈籠湊近仔細看了看,然後納悶的道:“真是奇了怪了,這确實就是巫夢的臉吶......”
那張熟悉的臉因為死亡而變得灰白,嘴唇也失去了血色。
主神大人繞着屍體仔細看了看,随後拿出貼身的匕首沿着巫夢下巴的邊緣刺入......乾脆利落的動作吓得柒伊蒙上了眼,然後從指縫中繼續偷看。
奇怪的是刀明明刺入了巫夢的下巴邊緣,但卻沒有流出血。
随着主神大人的動作,她的下巴邊緣處被撕了一個小口,阿白加快了他的動作,直到人皮被剝了一小半,所有人這才反應過來。
啊!
原來是一張人皮面具......
巫夢沒有死。
她不過是找了一個替死鬼,然後帶上她的人皮面具,假裝她死了的謊言。
“她為什麽要這麽做?”柒伊憂心忡忡,“如此一來,所有人就都知道巫夢·瑪特已經死了,她引以為豪的貴族小姐身份卻徹底沒有了......”
阿白冷靜笑了笑。
他藍色的眼眸裏冷徹而平靜:“很明顯所有人都知道得不償失的事情,巫夢小姐卻還選擇這麽做......應該已經是被逼的走投無路了吧,這或許就是她最後的計劃了。”
話音剛落,旁邊的房間裏就傳來了花瓶落地的聲音。
柒遲當即想也不想的沖了過去。
溫特猶豫了一下,也準備跟上。
走廊上遠遠就看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,她似乎想逃跑,但下一秒她的雙腳就被冰凍住了,然後柒遲追了過來,将巫夢手中的匕首奪下,而後拽起她的衣領,一記過肩摔将巫夢摔在了地上。
距離發現巫夢至巫夢撲街,期間只用了1秒。
等小狐貍趕過去的時候,巫夢已經被給抓住了。
她半跪在地板上,低聲啜泣,臉上有一個很明顯的巴掌印,看樣子是被自家弟弟所打的。
而且從她臉上紅腫的印子來看,柒遲這次下手的力道還蠻重的。
“對不起,但我也實在走投無路了......我的名聲都被毀了,就算我還是瑪特家族的小姐,自從有了這樁醜聞之後,也沒有任何一個貴族家族會娶我,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想到以假死來換的身份......”巫夢哭唧唧道。
——這确實是個聰明的女人。
——知道如何發揮自己最大的優勢。
當她不是巫夢·瑪特之後,憑借着自己一張漂亮和清純的臉蛋,或許還可以當貴族的情婦......運氣好的話,或許還能撈一大筆金幣,從而讓自己後半輩子衣食無憂。
但她如果是巫夢·瑪特的話,這輩子就全毀了。
哪怕是卑微到去當貴族的情婦,也不一定有貴族願意接納她。
在利益面前,相信所有人都會做選擇。
如此倒也解釋得通。
只不過那個慘死的女孩......
“不不不,她并不是我害死的,”巫夢解釋道,“我在乞丐屋裏找了一個快要病死的女孩,給了她的弟弟一大筆錢,就買下了她的屍體......”
柒伊暫時放松了警惕:“原來是這樣。”
巫夢半跪着看着柒伊走進,眼底是一閃而過的兇狠。
“不好,快躲開!!”
剎那間,柒遲的瞳孔猛縮,沖着柒伊大聲喊道。
什.....什麽?
小狐貍還沒有反應過來,下一秒他就被一把匕首狠狠抵着。
“滾!!!”
“都給我滾開!!!”
巫夢擡起頭,眼睛通紅,滿眼的絕望和憎恨。
明晃晃的刀尖抵着柒伊的脖子,只要再微微逼近2厘米,就會割破他的血管,“我今天就要殺了這個賤//貨,怪只怪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摧毀我的計劃,還害得我身敗名裂,我就算是死也不會放過他的!!”
刀尖更逼近了一些。
尖劇的疼痛過後,柒伊感覺有股溫熱的液體順着自己的脖頸流進了衣領裏,弄髒了自己潔白的襯衫。
溫熱的液體還在不斷向下淌。
他發現自己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,手腳無力,再也無法做出任何反擊了。
真是的,就不該心軟的......
柒伊感覺自己的腦袋暈暈沉沉的,他被巫夢用刀尖當成人質,本來應該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,但是他此刻的腦海裏卻出現了其他很多不同的記憶。
——當他第一次和系統簽約時候的記憶。
——第一次完成穿越任務。
——通過了考核位面之後成為天使。
——喜歡上了他的天使舍友。
——最後一次記憶是他和主神大人一起搭乘這列火車,前往結界。
然後他就被黑暗力量混淆的認知,失去了過去的記憶。
他終于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對懷特少爺一見鐘情,更可惡的是懷特少爺明明恢複了認知卻從不和他提一起這件事,反而又重新認真的追求起了他......
非常讨厭這樣被瞞在鼓裏的感覺。
但是又不可抑制的心動。
好像無論在那個世界,都會義無反顧的喜歡上這樣一個人......
旁邊,主神大人還在認真的和她周旋。
“你先放開他,有話我們好好說,你不就是想當埃麗卡家族的夫人嗎?我把整個家族都送給你,只要你願意放開他......”
笨蛋,別亂說話......
——我才不想和別人一起分享你呢。
柒伊感覺到意識越來越模糊了,這應該就是黑暗力量的副作用。
所有人的争吵聲音都在離自己遠去。
柒伊被拖着來到樓梯口,他雙腿發軟,全身無力,迷迷糊糊看着追上來,忌諱男人手上的匕首和柒伊的身體,而想上又不敢上的同伴們,淺淺的笑了起來。
死不了的,我可是天選的狐貍哦。
柒遲漲紅了眼,他看着受傷的哥哥,雙子的心靈感應在此刻發揮的淋漓盡致,他居然也有點想哭,拽着溫特的衣領,他惡狠狠的質問:“你們不是很厲害嗎?為什麽不用魔法來救我的哥哥?!”
“別輕舉妄動。”溫特厲聲道。
說着,他又指了指巫夢的脖子間:“你看。”
不知何時,那塊紅寶石已經落在了巫夢的手裏。
此時紅寶石正閃爍着詭異的兇光,吓得柒遲有些不知所措:“那、那是什麽?!”
“我早就該想到的,”溫特皺眉道,“紅寶石流落在下界這些年吸收了無數的欲望,早就變成了野心的工具......”
“什麽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并不是巫夢在利用紅寶石,現在反而是紅寶石控制着巫夢的身體......而紅寶石是精靈之樹的眼淚,它的力量十分強大,如果因為不妥當的處理而激發了它的邪惡力量,那麽這個結界內所有的人都會被紅寶石所吸收的!!”
溫特說着又補充了一句:“阿白也正是因為知曉現在的情況,所以才不能輕易動手。”
柒遲被吓了一跳:“那,那該怎麽辦?”
溫特嚴肅道:“要想辦法将紅寶石搶過來,離開了載體的附身物,哪怕力量再強也無法發揮出來......”
現在就是在等這麽一個機會。
柒伊想擡手安慰自己的同伴。
擡起手才發現自己也抖得厲害......
襯衫了左半邊變得黏糊糊的,一定是流了很多的血吧。
“你放開她,有什麽事沖我來!!”
“放開我哥哥,有本事堂堂正正的決鬥呀!!!”
對比柒遲的狂怒,阿白反而徹底冷靜下來。
他散漫随性的站在隊伍的最末端,琥珀色的眸子裏流動着極寒的冷意,他看着柒伊蒼白至透明的臉色,眯着眼睛,清冽的嗓音裏透露出幾分的不耐煩。
“你不是很想知道我為什麽不會選擇你嗎?甚至當你自甘堕落誘惑我的時候,我都不要......”
“因為像你這樣的女人本就是肮髒的,你勾引了我的管家和家庭醫生,甚至試圖想要勾引我父親,這樣的你和貧民窟裏的妓/女有什麽區別?”
主神大人這話說的極其殘忍,瞬間就讓巫夢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。
“實話告訴你吧,其實你根本就沒有懷孕,是我命人在你的食物中摻了一些難以消化的石灰土。”
“石灰土會讓你的肚子像是懷孕初期一般的鼓起來,然後我再花錢買通替你做檢查的修女,這樣雪鎮上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懷孕了,自然我們的婚事也就取消了......”
寂靜的走廊上頓時只留有主神大人清冷說話的聲音。
“不,不!!我不相信!!!”
巫夢手裏的刀開始不聽使喚。
柒伊趁他分心,拼着全身最後的力氣,掙紮起來。
還沒掙紮幾下,他感覺全身的力氣全部用盡,身體一軟就要向下倒去。
巫夢的精神本就處于高度緊繃狀态了,此刻人質一暈,她暫時沒有反應過來,匆忙要拉柒伊站起來。
短短兩三秒,就是扭轉戰局的關鍵。
阿白想也不想就沖了上去,徒手就握住了那個瘋子随處亂舞的刀,頓時手心鮮血直流。
不顧自己受傷的手,硬生生從巫夢脖子上将那條紅寶石項鏈給扯了下來。
紅寶石發出了刺眼的光芒,黑暗的力量一瞬間變得極其強大。
為了緩解這個危機,主持人大人不得不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“驅除紅寶石項鏈上的黑暗力量”這件事上......剩下的情況他就全權都交給了溫特和柒遲。
此時他身為創世神,最重要的就是履行神的使命。
而後,溫特迅速加入了戰局。
先前因為柒伊被挾持着,他強忍着憤怒沒有出手,看見柒伊曲線優美的脖頸上多了一道驚心觸目的傷口,血滴滴塔塔落在了地面,形成一處處細小的暗漬。
傷口雖然不大,但那是什麽地方啊,是脖子。
人最脆弱的地方。
因為失血過後,柒伊已經處在了半昏迷狀态。
向來護短的柒遲更是被逼的紅了眼。
他捏緊了拳頭,發誓要将這個欺負他哥哥的混蛋給碎屍萬段。
現在可以反擊了,柒遲便不再猶豫,将自己全身的憤怒悉數發洩在自己的拳頭至上,一拳下去就将巫夢打倒在地,清晰可見的肋骨骨折的聲音。
瘋了的巫夢迅速爬起來,兩個人再次扭打在一起。
扭打間,巫夢紅着眼,嘴裏咒罵着,完完全全已經成了一個聽不懂人話的瘋子。
她從和柒遲扭打中的掙脫出來,使出全身的力氣,猛推了柒伊一把。
柒伊一個踉跄,向後跌去。
身後是長達十三個臺階的樓梯。
多虧了失血而導致的全身麻木,被推到後,從樓梯上跌下去後,柒伊感覺不到半點兒的疼痛。
他輕輕眨了眨眼睛,只覺得很累、很困、很想睡覺。
除此之外就再也沒有別的什麽感受了。
他陷入了黑暗。
就像是做了個異常完美的好夢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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